“狗屁！”林平之又狠狠啐了一口，这次是唾沫星子，溅在乱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鞋尖在冰凉的石头上转了转，他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风声呜呜地刮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蹲下身，捡起那把断成三截的破柴刀，入手冰凉，分量却不太轻。柴刀是他从山里捡来的，勉强能挡几刀。可刚才，他对着一块不起眼的黑石试了试，手心就被震出个血泡。黑石……未必比这破柴刀强多少。

“御剑……”林平之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玄铁，玄铁。难道真是用这种破玩意儿？”

山坳里光线暗淡，风声鹤唳，气氛压抑得像要塌下来。林平之靠在一块巨石后面，死死盯着那座黑山。他来的地方离这不远，听村里的说书先生吹嘘过，山里有仙人遗府，藏着什么宝贝。这宝贝里，就有人说的玄铁。能御剑？他当时只是半信半疑，现在想来，分明是扯淡。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放着一块从山里捡来的石头，灰扑扑的，看着毫不起眼。村里说书先生还说他有仙缘，能得神石。林平之嗤笑一声，摸出半块吃剩下的干粮，狠狠咬了一口。日子凄惨，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神石？仙缘？全是狗屁！

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缩了缩脖子，把柴刀横在身前，像只困兽。山里野兽多，还不知道有没有人。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个家。娘的死，爹的骂，还有那个尖嘴猴腮的王师叔，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玄铁……”林平之盯着黑山，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总得试试！万一真是真的呢？就算没有，拿了那块破石头，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但他毫不在意。他一步步走向黑山，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像是在规划一条必死的路。

山势险峻，乱石嶙峋。林平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脚下的石头时不时松动，发出咔咔的轻响。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悉悉索索的树叶摩擦声。

林平之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缓缓举起柴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夜色更浓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