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感觉后背的皮都快要被磨破了，那件樟木味的旧棉袄穿得她浑身发痒，可她僵着身子，连动一下都觉得是给乔爷添麻烦。角落里的空气又冷又潮，她觉得自己像块待腐烂的白菜心。

"东西呢？"乔爷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钻出来的风。许晚星抖了抖，喉咙里像塞了块冰，半晌才挤出三个字："在……在包里。"

黑暗中，乔爷似乎挑了挑眉。许晚星屏着呼吸等了半晌，却没有等来彻底的暴怒。角落里沉默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漏拍的声音。她偷偷抬眼，发现乔爷不知何时站直了身体，但离她不过两尺远。男人周身的寒气突然让人窒息，许晚星赶紧又把头埋下去。

"打开。"乔爷说。

许晚星手抖得指针似的在棉袄上划出细小的破口子，她哆哆嗦嗦摸出那个磨得发秃的布包，手指捏得死紧，生怕哪天就断了。打开的瞬间，确认包里没有夹带任何可疑东西，乔爷这才微微松了松肩。

"滚。"他没再多看她一眼。

许晚星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棉袄里里外外沾了满身的灰，她却像没听见似的，一步一步挪出乔爷视线范围的小屋。寒风刮在脸上，许晚星突然就哭出声来。她 Sob sob 地哭啊，什么也顾不上了，只顾着把脑袋埋到手肘里，反正乔爷看不见。

第二天出门，许晚星冻得鼻尖通红，刚混进人堆里就被人认了出来。"许晚星！你跑哪里去了？圈内那个爆火的新歌手！"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拦住她，许晚星吓得当场想钻地缝。

"我……我就是觉得那个导演不怎么样。"许晚星赶紧说，脑子里嗡嗡响，根本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中年男人显然不认识她，以为她在抽风，不耐烦地挥手："滚开滚开！别耽误老子接活！"

许晚星刚松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现场有直播。"

她猛地回头，对上乔爷那张毫无温度的脸。男人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冻住了空气，许晚星打了个哆嗦。乔爷似乎觉得她可笑，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却又转瞬即逝："回家。"

她低头就应了，一瘸一拐地跟着男人离开。脚踝不知什么时候又崴了一下，许晚星疼得差点叫出声，还好乔爷反应快，直接拎起她的衣领就把她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