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缩在巷子角落，棉袄又闷又硬，像块裹了樟脑丸的裹脚布，痒得她指头都在打颤。她偷偷抬眼，瞅见乔爷站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背对着她，颀长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像根冰棱子似的。

乔爷又问了一遍：“东西呢？”声音不高，却像锥子钻进耳朵。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东西？她要是知道东西在哪，至于站在这儿冻成狗？她现在就等着乔爷把她拎起来，一顿胖揍，再扔进冰窟窿里。

“我……我……”许晚星嗫嚅着，牙齿抖得像筛糠，“我……我赔你……”

“赔？”乔爷声音里带点嘲讽，“你拿什么赔？你的命？”

“不，我要赚钱……”许晚星小声嘀咕，“我……我可以去洗盘子……”

“呵。”乔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那点微末道行，拧个毛巾都嫌累，上哪赚钱去？”

许晚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乔爷突然转身，目光像要把她看穿。“东西在哪？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他往前走了两步，沈星河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许晚星吓得一激灵，赶紧抱住乔爷的腿：“师父！师父饶命！东西……东西在我家抽屉……”

乔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低头看见她冻得通红的手指死死抠着他的裤脚，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他嘴角勾了丝冷笑，伸手想把她拎起来。

“等等！”许晚星突然叫道，声音又小又急，“师父，别……别拽我，我……我给你磕头……”

乔爷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乌黑发亮的脑门上。许晚星赶紧低下头，磕在冰地上“咚咚”两声。乔爷：“……”

巷口的风裹着槐花香味灌进来，许晚星打了个哆嗦，脸火辣辣的。她偷偷抬眼，正对上乔爷看她的目光。那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沈星河挑眉，走到乔爷跟前，伸手想拍拍许晚星的脑袋，被乔爷一把躲开。“挡什么路。”乔爷道。

沈星河：“……”他收回手，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许晚星脸上，嘴角勾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我听说，许小姐喜欢乔……”

“滚。”乔爷直接两个字，眼神冷得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