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哆哆嗦嗦把手里攥着的信封又往怀里捂了捂，棉袄内侧露出来的毛衣袖口都快被她磨出毛边了。她能感觉到乔爷的目光像根冰凉的针，扎在她脸上。巷子里风不大，就那么点，呼呼地往她脖子里钻，她打了个哆嗦，眼泪差点没绷住。

“东西呢，许晚星。”乔爷扭头，面无表情看着她。路灯底下，他那双眼睛黑得像两块深潭石，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许晚星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她说：“我……我给你。”

她从怀里把信封掏出来，双手递过去。信封薄薄的，可沉甸甸的，像块压了块小石头。乔爷伸手接过去，都没看那信封是啥，就往口袋里一塞。

“还有呢？”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许晚星的心咯噔一下。她说：“我……我没找到了。”

“嗯？”乔爷蹙了下眉，那意思是怀疑她撒谎。“你自己说没有，别人会不会怀疑你？”

许晚星吓得脸都白了。她想，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乔爷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开口：“以后别再犯这种事。”

“我……”许晚星想说“我错了”来着，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可就是不敢说。

“滚。”乔爷皱着眉，语气不耐烦。

许晚星赶紧点头如捣蒜。她知道该干什么了，赶紧往巷子深处跑。也不管脚底板磨得慌，跑得两腿发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跑到巷子拐角，许晚星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偷偷藏起来的那包糖，忘在那儿了。她心一横，又转回头。刚拐过弯，就看到乔爷靠在墙上抽烟，夜风吹乱了他几缕头发。

许晚星站定了，小声喊：“乔爷。”

乔爷油烧热，看她一眼：“有事？”

许晚星把糖塞到他手里：“我……我忘了。”

乔爷低头，捏着那包糖看了看，又抬头看她：“滚。”

许晚星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小声说：“我不要滚了，我想……我想留在你身边。”

乔爷抽了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踩灭。他看着她，眼神里那股冷劲儿好像消了一点点：“你有什么用？”

许晚星咬咬唇，小声说：“我能暖床。”

乔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转身就走。许晚星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那么孤单，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离不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