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萌顶着个红彤彤的脑袋，揣着手，一溜烟跑出了公司。她跑得快，脚下的影子也跟着短得离谱。刚拐过街角，就一头撞上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嘶——”林小萌吃痛，手心印上了一个冰凉坚硬的触感，下意识抬头。

嚯，好帅的一个人！不是吧，她怎么没认出来？这不是市中心那个出了名不怎么见人的盛世集团总裁王夜吗？

王夜，人如其名，生得跟夜一样黑，一样冷。据说是个年方三十，身价千亿，但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露出过笑容的人。在公司，道上的人尊称他一声“王总”，底下的人直接当他透明。

但现在，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堵在她面前，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眉头微微挑起。

林小萌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倒霉。她刚刚跑得太急，根本没看清前面的路，现在好了，撞上大老板，这下还怎么走？

“王总……”林小萌讷讷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王夜的目光在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到她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团上。这团纸……他见过。

那天，他在办公室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拿着纸团，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却把纸团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她那时候是林氏公司的前台，因为太迷糊，把一份重要的合同烧了，所以被他叫去谈话。具体说了什么，他好像没太听清，只记得那丫头一脸委屈，眼睛红红的。

现在看来，她不是委屈了，是……辞职了？

王夜的目光沉静无波，周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肉眼可见地冰冷起来。林小萌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气，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

“辞职？”他沉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小萌拼命点头，紧张得手心冒汗：“是，王总，我……我辞职。”

王夜没再说话，只是慢慢地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轻轻一弯，就像折断一根稻草一样，把林小萌手里那些碎纸片一片片捡了回来。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手背，林小萌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看着王夜将那些碎成一小片的辞职信重新拼凑起来，一字一句地读给她听：“林小萌，女，28岁，无犯罪记录，前林氏集团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