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风南天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眼前就是乱糟糟的茅草屋顶，几根枯黄的茅草不听话地挠着他裸露的脸颊。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却感觉更渴了。

这不是他的帝宫。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冒出来——金色的光华，无边的血海，他亲手斩断的元神，还有……那几个嗷嗷叫着扑向他的蝼蚁。怎么？他又杀了？不对，他明明该坐在九重天之上，执掌轮回，号令诸神才是啊。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丁点大的茅草屋里的凡人？

风南天坐起身，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这分明是个破败的乡下小院，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院子里还堆着几个干草垛，散发着浓郁的牲口粪便味儿和麦秆燃尽的焦糊味。这和他那飘渺的帝境，简直天差地别。

“呵……”他嗤笑一声，伸手拔了根旁边杂草上的茅草，在指甲上掐了掐，指尖传来刺痛感，黏糊糊的。血？他摸了摸嘴，果然带着点血腥气。昨晚……好像真的拔剑了，而且是接连拔了十几把。

前世的他，修罗帝祖，一剑斩神，一念定乾坤。杀伐果断，冷血无情，那是他活下去的法则。可记忆中最后的一幕，却让他心头一紧。他不是应该飞升，然后继续他的帝路吗？怎么会像这样……陨落凡间？

而且还是这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前一秒还在高处俯瞰众生，后一秒就成了一介草民。

风南天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他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钱土上，脚底板传来轻微的刺痛。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腹部一阵空虚，显然是饿了好几天了。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破木盆边，看了一眼里面，是些发霉的剩饭。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饿了就找吃的，渴了就找水，这是最基本的事。他活了数万年，何时被这些琐事困扰过？

“想当年，我风南天一剑出，诸神惊，万魔哀……”风南天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是啊，想当年，他何曾吃过半点苦头？可现在呢？成了这凡夫俗子，连吃顿饱饭都成了问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