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肮脏的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要么同情地摇摇头，要么就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好戏。

“哟，这废物还敢趴这儿？”插队那小子——李睿，看王猛这副样子，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他往前凑了凑，故意踩了王猛一脚，骂骂咧咧道：“怎么着？想不开寻死啊？赶紧给我滚蛋！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王猛眼睛一眯，死死瞪着李睿，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爹……”

“我爹？”李睿嗤笑一声，“怎么？想让我爹来给你收尸？我爸是谁，你打听不到！”说着，他掏出手机，开始咔咔拍照，“拍下来，让你爸妈也来见识见识！就看你一个废物，能在这儿挺到什么时候！”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兴奋起来。有人起哄：“快拍啊，看这废物怎么死！”“是啊，活该！谁让他不长眼呢！”“啧啧，这膝盖都摔脱臼了吧？”

王猛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看着李睿嚣张的脸，心里燃烧着一股怒火，但更多的是无力感。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一阵阵发晕。他试图用胳膊撑地，可手一碰到地面，黏腻的泥土和令人作呕的气味立刻钻进鼻腔。

“跪什么跪？爬起来啊！废物！”李睿见王猛动作迟缓，更是来劲，使劲踢了王猛几下，“别忘了，没我，你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王猛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怒吼。

“睿儿！你干什么！”

人群分开，李睿的爹，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戴着金链子的肥头大耳男人，一脸不爽地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地上的王猛，又看了看嚣张的李睿，皱着眉头喝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在这儿惹是生非！一个穷酸样，值得你动手？”

李睿不情不愿地站直了身子，嘟囔道：“爸，他刚才还推我……”

“推你？”男人瞪了王猛一眼，目光在王猛破烂的衣服和血迹斑斑的膝盖上扫过，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哼，一看就是条街上的野狗，还敢惹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