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盯着那串红色的日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期。第二个失踪了，老张今天早上说，小王家的门从里面反锁着，窗户没动静，跟昨晚老刘家一个德行。老刘，对，就是那个总在楼下遛弯，天天喊他老伴儿“老头子”的老头儿。

今儿天刚亮，李默抢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不是他精力好，是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像猫爪子似的挠得人慌。他挣扎着坐起来，试图记得昨晚做了什么梦，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晃过来几个破碎的画面——好像有人在黑暗里对他笑，那笑声尖得能刮破耳膜。

“喂！老张！” 李默在楼下喊。 “哎！哎！干啥啊？” 老张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个保温杯。 “帮我看看小王家的情况，顺便问问昨晚那边动静大不大。” 老张不耐烦地摆摆手：“早看过了！警察都去了三拨儿了！就是锁门，人没了！昨晚？没听见啥啊，我跟你说，这事儿邪性得很！”说完，拿着保温杯匆匆上楼，脚步都快了点。

李默对着小王家的窗户皱了皱眉。那窗户玻璃擦得锃亮，要是有人想从外面翻进来，窗户(edge)上的痕迹早该被发现了。除非……进来的不是人？或者不是从窗户进来的。门是反锁的，但老张是第一个过来的，他总不可能骗自己吧？

正想着，对门楼道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往这边走。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缩回脖子，假装还在床上不起。脚步声到了他门口停住了，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小李？还没起？” 是王嫂的声音，听起来挺着急。 “哦，刚醒，” 李默慢吞吞地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老张说你今儿请了假，没事吧？楼下又出事了，小王没了……哎，真邪门……” 王嫂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早听说了……” 李默说着，眼睛却瞟向了门口，心里没来由地发毛。王嫂是王老家的儿媳妇，平时话不多，今儿怎么跟审问似的。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王嫂匆匆走了。李默等了几秒钟，才蹑手蹑脚地下楼。

楼下警车还没走，几个警察正在跟老张和几个邻居询问着什么。李默没凑上去，他在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