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李默把螺丝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咣当”一声脆响。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老高，有的已经烧成了黑炭，有的还散发着最后一缕青烟的味道。空气里全是尼古丁和绝望混合的呛人味道。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那股子狠劲儿现在全没了，只剩下四肢无力，脑子嗡嗡作响。门还是那道门，结实得跟块铁板似的。窗户那边黑得跟吃了一样，浓稠得仿佛能挤出水来。那双眼睛，那扇门，那扇窗户，他想起了昨晚消失的王小军。

不对劲。李默心里明镜似的。王小军出事前，总爱对着那扇窗户发呆。他说他看到了什么，具体看到了什么，他没说清，就被人发现倒在楼道里，失忆了。医生说可能是中邪，也可能是脑震荡。可李默不信这鬼话。这里的人，一个个都透着邪性。

手机是早上醒来看到的短信，不是老婆，不是同事，是老刑。老刑是小区保安队长，也是他唯一能稍微放点心的熟人了。短信就五个字：“出事了，快回。”

李默当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刑那性格，平时雷打不动，连见个陌生人都要多瞧两眼。怎么就“出事了”呢？短信后面没有内容，估计是发不出去，或者不想说。

一路狂奔回来，小区里死气沉沉的。路灯坏了大半，那些能亮着的，也只发出昏黄惨淡的光，勉强驱散一小块黑暗。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心跳上。

老刑守在3号楼门口，看见李默，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默子，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接到我电话没？”他说话有点冲，但李默没在意。

“老刑，王小军呢？”李默直接问。

老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跳。“你他妈说什么呢？王小军？他不是好好的吗？昨天还跟我打牌呢！”老刑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你到底问什么？”

“他昨晚就失踪了，死活找不到！”李默声音都变了调，“还有陈芳，还有张伟，一个一个……那扇窗户，你看到了吗？”

老刑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你……胡说什么……陈芳就在楼下买菜，张伟呢？他上班呢……”

“上班？上班在哪儿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