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盯着手机屏幕，那个红色感叹号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母亲说不让她太省，问她最近怎么样，可她该怎么说？说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说自己赖以生存的出租屋下个月就租不起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搜索附近的平价餐馆。排前几名的都是Rateso那种快餐店，人均不过十五。林薇薇皱了皱眉，她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以前虽然不富裕，但至少有得选。但现在，她只能考虑饿死都不饿死，还是饿死都不饿死这种问题。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问她照片发过来了吗。林薇薇才想起来，那天和闺蜜视频后，还把旅行照P了之后发给对方呢。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聊天记录，翻到最后一条，回复道：“照片还在手机里呢，等会儿发给你。”

她没说其他。闺蜜那么忙，估计也懒得问。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看到相册里那张旅行照。照片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背景是巴黎铁塔的剪影，旁边还写着一行字——“等着你来看我”。林薇薇抿了抿嘴角，眼眶有点发红。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正浓，远处霓虹闪烁。出租屋里只有单灯，灯光惨白地照亮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薇薇突然觉得好累。

她记得，刚毕业那会儿，为了房租，她一个人在便利店打工到半夜。那时候觉得，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实现对闺蜜的承诺。可现在呢？工作丢了，积蓄花光了，连未来的路在哪儿都不知道。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又亮了一下。她以为是母亲又发消息了，结果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疑惑地点开，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语音播报：“喂，是林薇薇吗？我是顾城。我住在对面那栋楼，看你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就……没想到你是林薇薇。”

林薇薇愣住了。顾城？对面那栋楼搬来不久的一个年轻人，听说是在大公司做设计的。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记忆里，她好像只和这个小区的物业阿姨打过几次招呼。

“呵，巧合。”她淡淡地回了句。

“你好像不开心，有什么事吗？”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