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苏清寒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冷得一个激灵。身上盖着的破麻布粗糙得硌人，但那股浓重的霉味和泥土腥气，却让她立刻皱紧了眉头。这他妈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低矮潮湿的土坯房，墙上斑驳的霉点，窗户上糊的破报纸，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要了她命的穷酸气。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冰凉粘腻，一动就发出沙沙的声响。

"妈的，这是哪儿？"苏清寒低声咒骂，心脏狂跳。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皇宫的暖阁里看书，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这副鬼样子？再抬眼看床上那具停尸板一样的玩意儿，触目惊心的大红棺材里，躺着一个脸色惨白、双眼暴突的女人。

"你醒了？"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苏清寒立刻警惕起来，手悄悄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父皇赏赐的玉佩，现在却空空如也。她认得这声音，是东宫妃嫔柳若曦。那个平日里笑靥如花的女人，此刻正拿着个油灯，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你、你是谁？这是哪里？"苏清寒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前世她智商不高，最后被这对母女害得家破人亡，含冤而死。这一世重生，怎么着也得先活下去再说。

"当然是派人来照顾你的柳太妃啊。"柳若曦冷笑一声，走近了些，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更显阴狠。"你一个宫女，怎么敢擅闯哀家的停灵堂？真是活腻了！"

苏清寒心里冷笑。停灵堂？哼，她当然没闯，是被人推进来的。柳若曦，你得意太早了。她盯着油灯里跳动的火苗，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前世欠她的，这一世她一点一点讨回来！

"太妃，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苏清寒惨笑两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颤抖，"我……我只是个宫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哦？"柳若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可我明明记得，昨夜你为了讨好三皇子，大半夜偷偷溜进哀家的宫殿，结果被我的人当场抓住了。那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样子啊！"

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看来前世那个蠢货手段根本不够干净，留下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