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把铁条往地上一放，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这铁条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沉甸甸的，手心都磨出火花了。老刘吸了口烟，看着王豹，眼神亮晶晶的：“知道干啥不？打造兵器，对吧？你这手艺，往黑道上行，够打十个像你哥那样的。”

王豹嘿嘿乐，也不反驳。他这是跟着刘大锤混了，以前在镇上打铁铺帮工，哪懂这路子。老刘是退伍兵，懂点啥叫硬家伙，啥叫威慑力。现在他们几个，加上刚摸过来的几个哥们儿，正琢磨着咋在县城这块地面上立住脚。

前阵子跟官府动手，那叫一个惨烈。就为了几两银子，能人全上了，最后连老刘都挂了彩。王豹亲眼看见自己哥，老王豹，被几十个官兵摁在地里，肋条都给踩断了。要不是后生力气足，硬是把人拉回来，估计真交代在那儿了。那滋味，王豹现在想起来还反胃。

“得，兄弟，”老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灭了，“兵器是得弄。光膀子跟人打架，不是事儿。得有点家伙，唬人，也能自保。”

王豹点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光会抡铁锤，上头没够。现在道上什么人都有，光膀子抡拳头，那是送菜。有了兵器，腰杆子硬了，说话也硬气。再说，以后要是真要干票大的，没有家伙，底下兄弟怎么服？

老刘拍了拍王豹肩膀：“你哥那边，伤得怎么样了？还能动弹不？”王豹哥，老王豹，是带几个人头的，叫豹子头。那回动手，被官兵的铁链子抽断了腿，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还能喘气，就是起不来，”王豹叹了口气，“老刘，你说这事儿闹的。本来好好的，咋就惹上官府了呢？现在天天跟耗子似的，在村里老实待着。”

老刘没说话，吸了口烟，眼神飘忽。他跟老王豹是发小，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要不是那笔买卖，那所谓的“生辰纲”，他们几个还能安安稳稳在县城边缘的地面上瞎混。现在好了，鸡飞狗跳的，县太爷亲自带人围剿，说是要拔了他们的钉子。

“不是闹了，是时候出招了，”老刘把烟灰弹在地上，“光躲不是办法。官府想让我们消失，我们就偏不消失。得让他们知道，惹了咱们，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