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铁匠铺前，老刘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不多，但硬是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他盯着远处官道扬起的烟尘，手指在雪地上划拉了划拉，又灭了烟头，叹了口气。

“老王，你说这事儿，到底邪乎不？”老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焦虑。

王豹正满头大汗地敲打着一面盾牌，听到这话，擦了擦额头的汗，把锤子往砧子上一放：“咋邪乎了？辽国那帮子杂种又想造反呗。”

“造反是轻的，”老刘把烟袋锅戳在地上，用烟锅底碾了碾雪，“他们这回，点名道姓要围剿梁山，说是要把那帮土匪彻底剿灭。.Txing府那帮废物，还真就这么办了？广饶府都派兵去了，李逵那傻小子都可能被派上。”

“李逵？”王豹冷笑一声，“那厮要是去了，怕是去送死。他那是杀性太重，官府正好就用他，让他去送人头，省得我们在后头跟着麻烦。”王豹顿了顿，又拿起锤子，“但咱也得防着点，这风声，怕不是盖的。”

说话间，铺子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扑扑官服的小吏，缩着脖子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个卷轴，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王铁匠，李大人请您去趟府衙。”小吏的声音发颤，显然是跑了老远才抄近路来的。

王豹皱了皱眉：“啥事儿？催那厮交械不如早点滚蛋？”

小吏打了个哆嗦，哆哆嗦嗦地递上卷轴：“不是……是紧急文书，辽国……辽国兵马要过境，咱们府里要整顿城防……”

“辽国兵马要过境？”王豹和老刘几乎是同时瞪圆了眼睛。这消息太突然了，比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还让人心惊。

王豹抓起锤子，手上的铁屑“哗啦”一下往下掉。他咬着牙，声音有些发硬：“让李逵他们小心点，别逞英雄！”

小吏连连点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王铁匠，您……您看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王豹没应，只是站在门口，望着官道越来越近的烟尘，心里翻江倒海。辽国兵马，梁山好汉……这两股子风，怕是快要撞在一起了。他握紧了锤子，骨节发白，眼神却亮得吓人。不管是哪个，要是敢动他身边的人，他王豹，绝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