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的烟屁股还在雪地里冒着缕缕青烟，王豹铁匠铺门口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雪下得邪性，不紧不慢的，像是要把整个大宋都给掩盖了去。王豹正忙着给一位老主顾打一把锄头，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王，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老主顾抹了把脸上的汗，赞不绝口。

王豹嘿嘿一笑，“还行吧，多了几个帮手，手头活儿自然就利索了。”他指了指旁边正帮着烧火的年轻人，“这是豹子，新来的，力气大。”

老刘凑过来，走到炉火边烤了烤手，嘴里嘟囔着：“这小子，看着是生猛，就是不知道脑子是不是也生猛。”

王豹白了他一眼，“老刘，你就知道胡说。这小子虽然莽，但心不坏，对付那些不长眼的，还就是他拿手。”

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铁匠铺前的空地上顿时围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别着把腰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铁匠，听说你们这里最近收了不少人？”那汉子勒住马，声音粗犷，“我告诉你，这地界儿，得我说了算！”

王豹放下手中的铁锤，走到汉子面前，脸上带着笑意：“这位爷，我们这儿都是正经生意人，跟您没什么冲突。”

“少废话！”那汉子身旁的几条汉子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条鞭子，“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不少活儿，是不是想跟官府对着干？”

王豹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老刘拉了一把。老刘低声说了句：“别惹事，这几个人看着就不简单。”

王豹深吸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这位爷，我们只是凭本事吃饭，没想过跟谁犯冲。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提前说一声，我们一定尽力。”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盯着王豹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就喜欢你们这态度！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官府最近要查账，你们这些铁匠铺，都得准备好。”

王豹眉头一皱，心里暗叫不妙，但还是强装镇定：“查账是应该的，只要我们没参与什么非法活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哼，少吹牛！”那汉子冷哼一声，“我劝你们最好少安毋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