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篮子沉甸甸的，阿柳挎在胳膊上，走出菜园子时，脚步都轻快了些。这几天心里总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的，尤其是在看到院门口那张笑脸的时候。男子还是那身月白长衫，洗得格外干净，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风一吹，衣袂飘飘的，看着就顺眼。

“阿柳，回来啦？”男子笑着唤她，手里拿着一卷东西，走路时还晃晃悠悠的。

阿柳心里一跳，面上却努力绷着，点点头：“是呀，顾先生。”

“正好，”顾笛走近了些，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阿柳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块墨绿色的丝帕，上面绣着几只翩跹的燕子，针脚细密，看着就花了不少心思。“这……太贵重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手心都出汗了。

“不贵重，一点小心意。”顾笛笑容不减，“看你这几天总往我这里看，怕是觉得我烦了。”

这话说的，阿柳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没有没有，我……”她想说不是这样，可心里头那点小欢喜，藏都藏不住。

顾笛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也软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家里人知道我来看你吗？”

阿柳摇摇头：“还没……”

“那好，”顾笛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塞到她手里，“这个你收好。”

阿柳一愣，打开一看，是个小巧的木盒子，里面铺着润唇膏，旁边还放着一封蜡封的信。“这……”

“面皮都有些皲裂了，”顾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这个你晚上擦擦。信你晚上看，别让人看见了。”他说着，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阿柳，你可知我是谁？”

阿柳心里咯噔一下，却摇摇头。

顾笛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就当真了？我姓顾，名笛。虽算不得什么大才子，但也读过几年书。”他顿了顿，“信里说了，往后……或许会常来。”

阿柳看着他眼睛，那里面亮晶晶的，她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忐忑，只感觉心跳得厉害。她用力点点头，声音都在发抖：“嗯。”

“好。”顾笛笑了，转身，“那我先回去了，有事……”

“顾先生留步，”阿柳突然叫住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晚上……晚上吃啥？”

顾笛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笑了：“好啊，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