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广场舞？我看八成是撞墙进来的吧？”胖子一边嘟囔，一边开了门。这年头神经病都配足气了，敢半夜跑到他这儿蹦达。结果门一开，外头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就一股子潮冷的土腥味儿往他鼻腔里钻。

“喂？人呢？”胖子挠挠头，转身往屋里走，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响。那动静倒把本来想睡觉的五叔给惊醒了。五叔“腾”一下坐起来，手里还攥着根牙签：“咋了胖子？查岗？”

“咋查了，五叔您内功真深，我喊两嗓子您就从地底下钻出来了。”胖子斜眼看着他，心里还惦记着外面那声声闷响。他刚想再出去看看，余光就瞥见沙发的角落里好像有个东西。

“啥玩意儿？”胖子“呼”地站起来。那东西不大，蜷缩成一团，像是个小孩儿。他走近一瞅，嚯！是个穿红棉袄的丫头，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手上的布娃娃还掉在地上。

“喂！你哪来的小丫头？”胖子蹲下去想叫醒她，手刚碰到她脖颈，头皮“炸”地一下麻了。那丫头猛地睁开眼，黑乎乎跟发霉的锅底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胖子一哆嗦往后缩，“你……”

丫头没说话，反而动了，一骨碌爬起来。红棉袄上沾着不少泥土，还有……血点子？胖子这才看清，丫头手腕上缠着缎带，浸得透红。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声音尖得像刮胡刀：“饿……”

“饿？饿就去找吃的行不行？你这打扮……”胖子越看越不对劲，这小丫头邪门得很。他正想说点好听的哄走她，丫头突然伸手往旁边一指。

“那……那里有吃的。”她说得轻飘飘的，却让胖子脖子后背一凉。他顺着手指望过去，客厅茶几上，他早上还放着的烤串……竟然凭空变多了，滋滋冒油。

“你……是鬼啊？”胖子咽口唾沫，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蹭到门口，刚想喊五叔，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猛地转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墙上那面老旧的镜子。

镜子里，那个穿红棉袄的小丫头正对着他笑呢，嘴里还念叨着：“饿……”

“操！”胖子吓得直接跳起来，手忙脚乱去扯电闸。灯“啪”地灭了，整个屋子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