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弹起来。窗帘还没拉严实，清晨微凉的阳光斜斜地溜进来，在她脸上刮过，有点痒。“唔，好疼！”她夸张地叫了一声，原地跳了两下。江沉看着她这副无赖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醒了？”江沉的声音冷冰冰的，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

“嗯……”苏晓晓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转头就看到江沉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屏幕亮着，看得正专注。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毫不客气地往江沉那边挤了挤，理所当然地靠在他身上。“沙发软。”

江沉身体僵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没动，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苏晓晓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讨厌啦，不抱我……”她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手不安分地往上探。

江沉立刻伸手挡开她的手，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想做什么？”

苏晓晓眼珠一转，噘着嘴：“抱抱而已嘛，反正你不睡……”她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睁大了，小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猛地坐直身体，推了推江沉的胳膊：“欸，你不是在忙吗？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刷牙洗脸！”

江沉挑了挑眉，看着她慌张的小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早习惯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别乱动了。”

苏晓晓哼了一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小跑着去了洗手间。水流声传来，不大，但胜在安心。江沉看着她空出来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她好像……真的没骗他。昨晚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莫名其妙地睡着了，还睡在了沙发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晨光熹微的街道，脑子有点乱。他记得昨晚那个女人，明明那么紧张，那么害怕，怎么会突然就睡过去了？而且……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让他觉得有点熟悉，像是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人，但一时想不起来。

正想着，洗手间的门开了。苏晓晓穿着江沉的旧T恤，下意识地将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白皙的小臂。她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