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终于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搬进店里。包裹不大，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捏上去硬邦邦的，像块没解冻的狗不理包子。他皱着眉，在门口的鞋套上蹭了蹭，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嗯，不太好闻的骚味的气儿就飕地一下钻进鼻子里。

“妈的，什么味儿啊这……”老王嘀咕着，把包裹扔在柜台后面，自己顺手抄起旁边那个缺了条腿的铝制台灯，踹了踹地上积了层灰的门槛，“也是，谁乐意往这鬼地方瞎跑啊。”

柜台就是一张掉漆的旧木桌，四条腿有三条晃悠。他以前也就是个收破烂的，祖上传下来个杂货铺，现在靠着祖传手艺——不过他只会修电饭煲，所以店里挂着块“妖怪修理处”的牌子，全靠脸熟和运气接点活儿。比如前脚刚修好隔壁老李家会漏水的茶壶，后脚就接了个这没谱的活儿。

“操，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送包裹……”老王把台灯往旁边一踢，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蹲下来，撕开牛皮纸，一股更冲的味儿直往眼睛里钻，差点没把他的假牙给熏掉。

“卧槽……”他倒吸一口凉气。

包裹里露出的不是什么零件，也不是什么坏掉的电器，而是一小块暗红色的，看样子像是被血打湿的布条。布条底下隐约有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还带着一股子……嗯，刚从则所里捞出来的硫磺味？

老王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掀开布条。里面露出一截手指粗细，半透明，像是某种生物的筋膜，一端还连接着个 казалось бы……不对，这玩意儿哪是筋膜，分明是一截生锈的链子，链条上挂着个巴掌大的，黑乎乎、亮晶晶的东西，像是一枚巨大的……鼻涕虫？不对，那玩意儿能动，他的眼睛一眨，那东西就爬了两下，露出两只猩红的小眼睛，瘪着嘴，发出“咕叽咕叽”的委屈叫声。

“我靠……”老王往后一仰，差点一头栽倒。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妖物多了，什么会飞的猪，三眼金毛猴，但也没见过生锈的……鼻涕虫？还瘪着嘴跟他叫屈？

“你他妈……”老王手一抖，刚想伸出去捏死这个吵吵嚷嚷的小东西，就被那对猩红的小眼睛给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