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蹲在墙角，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墙，脑袋里嗡嗡响。这天杀的上神，跑得比兔子还快！她这张破嘴，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就成了一块被风吹的破布头。真是丢人现眼！

“可恶！可恶死了！”柳如烟把拳头摁向墙角，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砖缝里。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上来了。阿越，你给我等着！等本小姐练成神功，非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不可！她狠狠抹了把脸，刚才那副狼狈样，简直不想认。

正死气白赖地琢磨着哪天能偷学点厉害本事，给自己添把劲儿，就听身后“噗通”一声。柳如烟猛地回头，就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的小老头，正卡在两扇斑驳的破门中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小老头身板佝偻，脸皮黝黑，两道细眯眯的眼睛半睁着，长长眉毛皱成了个“八”字。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医药箱，箱子上面的铜锁早就不见了，露出里面黑乎乎、乱糟糟的瓶瓶罐罐。那股子药味儿，酸酸涩涩的，闻着就让人头大。

“你这……这是闹的啥？”小老头抬头，嗓子干哑地喊，“快让开，老汉我赶着去采药呢！”

柳如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去推那两扇死死的门。门轴早就锈了，推了半天，只听“吱呀”一声，其中一扇门板竟然松动了一点点，眼看就要掉下来。

“哎呀！”小老头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到墙上。他手一抖，医药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几个药瓶滚出来，“叮叮当啷”响了一串。

“我的药！”小老头扑过去，就要去捡。柳如烟赶紧拦住他，“大爷，你慢点儿！小心疼着您的老腰。”

小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她。他那眼神，就跟看什么都没见过似的。

“你是谁？”他问。 “我呀，我是这附近最穷的神仙……”柳如烟嘟囔了一句，说完就觉得自己失言了，台上神台下神，怎么能说自己是穷神仙？可这话已经说出口了，硬着头皮也拉不回来。

小老头没在意这个，他又瞅了瞅那扇快掉下来的门，又瞅了瞅地上滚得老远的药瓶，叹了口气：“唉，这破庙修了一半，愣是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