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舟捏着手机，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屏幕上那行字是江家大小姐江月白写的，措辞简单得像在汇报天气：「顾衍舟，我回国了，周末你那个项目对接会记得把我开除。」没有问候，没有铺垫，直截了当。

他勾了勾嘴角，那笑意还没看见眼底。江月白，他前女友，当初甩他都跟甩破鞋似的，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嫌他不够干脆是吧？

顾衍舟，A市执牛耳的大老板，年方三十五，风度翩翩，商界战神。身边从不缺莺燕环绕，可他心里那块地方，十年前被江月白踹了一脚后，就一直空着。现在，这人小姑娘自己找上门，是想来 eğlenceli（有趣）的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屏幕放下，视线落在办公室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底下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正弯腰捡个瓶子，动作笨拙得像个智障。呵，他想起江月白当年也这样，非要说她倔强，那也是倔得可爱。可惜啊，他早就不信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条是江月白发的第二条消息：「顾衍舟，江家老爷子下个月生日，你打算怎么交代？」

顾衍舟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响声。老爷子生日？那可是江家家主，也是他名义上的岳父，据说脾气暴躁得能活活憋死一头牛。当年要是不是老爷子拿捏着股份，他早就把那小丫头踹进垃圾桶了。

他慢悠悠地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林秘书。」电话接通，顾衍舟的声音低沉悦耳，但听不出情绪，「下周江家老爷子寿宴，你安排一下，我可能……晚点到。」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把江月白从那个项目组调走，新来的实习生做得挺好，用得着她吗？」

电话那头的林秘书连个 yêu cầu（要求）都没敢提，恭敬道：「好的，顾总，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需要我另外为您安排吗？」

顾衍舟「嗯」了一声，没多说了，挂了电话。他本来还打算去江家老爷子那儿要个好处呢，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一个甩了他多年的女人，现在至于他有这么多心思吗？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江月白那张清冷又倔强的脸。当年她跟他说分手时，也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像是她瞧不起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