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盯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帽。陈雪那条消息的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像苍蝇绕着人不走。几百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套在她脖子上的紧箍咒。

晚上十点，林薇的客户突然发来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霍景川。他眼沉如水，嘴角没什么表情，但隔着屏幕，那股子压迫感毫不客气地砸下来。

“林薇，”他开口，声音比白天冷静时低沉了些，“晚上有空吗？我想聊聊。”

“霍总，这么晚了，您什么事？”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想终止契约。”霍景川直截了当。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终止契约？她咬了咬下唇，怎么又是这个选择。陈雪那边虎视眈眈，她这边又背负着几百万的债务。这个契约对她来说，就像个溺水的人抓着的稻草，什么时候能扔掉，她还没想好。

“霍总，您这个决定……”林薇试探着问，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我决定。”男人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现在目的达到了，契约自然该结束。”

林薇有些失落。她早就知道霍景川不是个感性的人，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翻篇。她不是为了钱才签下这个契约，也不是真的对他动情了，可这突如其来的终结，还是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好，霍总。契约的事，我明天就去处理。”林薇的声音很轻，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明天？”霍景川挑眉，“我希望你能尽快。还有，公司那笔款项，我会另外处理。”

屏幕暗下去，林薇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她关掉客厅的灯，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微光。窗外的城市还在喧嚣，她的世界却好像瞬间安静下来了。

几百万的债务，一个突然决定终止的契约，还有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生命里，又莫名其妙要离开的男人。林薇拿起手机，翻看着那个只谈了一晚上恋爱的男人。屏幕上，是他白天的照片，笑得温和，眼神却带着疏离。

她叹了口气，点开微信。陈雪的消息还在那里躺着，刺眼得像是张不化的标签。明天，她得去找个工作，不然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而这一切，似乎都源于这个叫霍景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