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盯着那串数字，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几百万，一夜之间，她的项目有了救命钱，但代价是什么，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陈雪的微信消息还在那儿蹦跶，红着顶，像只聒噪的麻雀。

“薇薇，回我啊，急死我了！”消息是陈雪的风格，手忙脚乱。

林薇没回。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手心全是汗。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带进一阵凉风。林薇下意识抬头，对上霍景翎的眼睛时，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吓到的兔子，瞬间绷紧了神经。

霍景翎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没什么温度，就这么看着她。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有他沉默的注视，像两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事？”林薇的声音有点干。

霍景翎没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站着。林薇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从早上开始就阴着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我还有事。”林薇想走。

“站住。”霍景翎的声音很轻，但像块石头砸下来。

林薇脚步一顿，转过身，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不知道里面漾着什么。他今天没穿西装，深蓝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鼻梁高挺，嘴唇薄得像没在任何地方。

“那个……霍总。”林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昨晚的事，解决了？”霍景翎直接切到重点，语气是那种“不知道我说什么”的漠然，但那双眼睛可没散。昨晚，是她唯一能接触到霍景翎的人脉，陈雪，通过她，她跟那位神秘的幕后大佬搭上了线，结果对方为了利益，直接把几百万的差价甩给她。

“算是。”林薇低声说，“项目……有救了。”

霍景翎沉默了。办公室里的死寂又回来了，只剩下键盘声。林薇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她咽了口唾沫，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啥。

“怎么报答我？”霍景翎突然问。

林薇一愣。报答？她还能怎么报答？卖身不成，卖艺也不行啊。

“霍总，这……不太好吧。”林薇小声抗议。

“怎么不好？”霍景翎挑眉，“是你求我的，还是我求你的？”

林薇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