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第三次见到那只兔子时，它在楼下便利店的门口，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不是那种假笑，是真傻笑，嘴角咧得快咧到耳根，露出一对尖尖的、白得晃眼的门牙。

“你 subsidized housing 外面没WiFi吧？”林晓晓蹲下来，从包里掏出根香蕉，慢悠悠地晃悠过去。她租的这间老旧公寓，隔音效果堪忧，楼下的便利店老板总以为她是个总能听见隔壁编译错误的老古董。

兔子抬起头，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油亮亮的黑玻璃珠子。它歪了歪脑袋，又看向手机，然后又看向林晓晓手里的香蕉，最后终于放弃了那个莫须有的计算机科学问题，冲着她“咔哒咔哒”地叫了两声。

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兔子身上毛茸茸的，没有一根杂毛，尾巴像根小竹笋，此刻正不安分地扫着地面。它几步冲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裤腿，然后用爪子扒拉着林晓晓的手指，示意她把香蕉给它。

“行吧行吧。”林晓晓叹了口气，掰了一半递过去。兔子叼着香蕉残渣，冲到街角，叼着另一个同样毛茸茸、但体型小一圈、像是它宝宝的生物，急匆匆地钻进一条下水道洞口。

林晓晓看着那个洞口，嘴角抽了抽。这兔子叫团子，是她搬来月圆小区第三周遇到的。团子是只月隐兔，传说这种兔子只出现在满月的时候，活不过成年，除非找到主人。可惜，林晓晓也没想到自己能成为团子主人。

“喂，团子！”林晓晓对着洞口喊了一声，“我家给你买了新窝，明天放你进去。”

洞口没有回应。

“懒兔子。”林晓晓撇撇嘴，转身往公寓走。刚走到便利店旁边，一个穿着校服、背着比自己还高的书包的小女孩，被团子绊了一跟头。

“哎呀！”小女孩手里的奶茶洒了一地，她哭得像个泪包。

“对不起对不起！”林晓晓赶紧蹲下去帮忙收拾。小女孩没注意是团子干的，反而抬头冲林晓晓笑，“姐姐你好可爱啊！为什么会哭呢？”

林晓晓愣了一下。这小女孩眼睛跟团子一样，圆溜溜的，而且看人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某种夜行动物。

“哦……奶茶太烫了。”林晓晓胡乱编了个理由，顺手从口袋里掏了块巧克力塞给小女孩，“别哭了，姐姐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