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像是要把键盘戳穿。屏幕上那份策划案已经变成了天书，各种红色的叉叉和修正标记画得密密麻麻，放眼望去，一片狼藉。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偶尔吸鼻子的声音。“林薇！”一声怒吼猛地炸响，吓了林薇一跳，差点把键盘上的 Caps Lock 按掉。

她猛地抬头，对上同事王涛火辣辣的目光，后面还跟着项目经理李哥，表情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王涛一指屏幕，声音提高八度：“你自己看看！这份东西是怎么回事？客户明天就要，你TM在里面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薇咬着嘴唇，嘴唇上甚至 légère 流出血丝。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我的错，是李哥需求改了又改……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在这家公司，她一个刚入职的小白，反抗？找死吗？她默默关掉屏幕，深吸一口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会改的。”

李哥往前走了两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像是被煮熟的虾，从头到脚都在冒着热气。“小林啊，”李哥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对你很失望。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你还想干多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脸上淡淡的红痕，“还有，办公室里别再让人看到你这样了，影响公司形象。”

林薇低着头，手指抠着桌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李哥说的是哪个形象，那天她下班晚，路上撞见一只兔子精，那兔子精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差点没把她拽进水沟里。她吓得魂飞魄散，跑了半天，脸上还是被抓两道血口子，忙不迭往公司跑，结果……

她不想想那兔子精了，真的不想。她想的是，为什么自己偏偏住在这个破地方？那个老旧的小区，周围黑漆漆的，晚上根本不敢出门。她只是想找个清静地方躲起来，舔舔伤口，然后……然后重新开始。

“行了，我知道错了。”林薇的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她站起身，收拾东西的时候，王涛又在旁边补刀：“还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