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们儿。”

我正蹲在街角啃着凉馒头，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循声抬头，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对襟褂子，腰里别着把瘪了三圈卷刃刀的家伙，正冲我咧嘴笑。那笑容吧，说难看吧，又不算特别难看，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严冬里冻馁了半天的老狗。

“啥事儿？”我一边嚼馒头，一边含糊地问。

“开张啊，”那家伙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鬼之副长的新酒厂，就在前面巷子口。”

巷子口？我瞅了瞅他手指的方向，那黑漆漆的入口，连个牌匾都没有，就两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像是随时都会散架。那地方我熟，以前巷子里最鬼混的一帮二流子都爱往那儿钻，后来不知道咋的，那帮家伙突然全消失了一样，整条巷子都冷清了。

“新酒厂？”我差点又把馒头咽气管里，“啥酒？茅台五粮液？”

那家伙“噗嗤”一声笑了，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你小子就认这几个？老子这酒啊，那是专门勾人心的。”

我心头一跳， kind of 皱了皱眉。这不开森啊，勾人心思……该不是黄赌毒吧？可瞅着那家伙人模狗样的，不像干那营生的。再说了，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掺和这黄赌毒，图啥？

“到底啥酒？喝了有啥用？”我好奇心上来了，围堵着他问。

“喝了能成鬼。”那家伙神秘兮兮地说。

“放屁！”我直接炸了，“现在都啥年代了，谁还喝这玩意儿成鬼啊？你小子是不是又喝傻了？”

这话显然戳中了他的痛处，那家伙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我说：“你……你等着！等老子开张了，你第一个喝，保准你……”

“我不用，”我摆摆手打断他，“我信不过你这破酒厂，更信不过你这个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溜达走了。后边好像是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但我没听真切，就当没听见。

到了巷子口，我一看，果然，那破木门前多了俩人。一个是个穿着红兜兜，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孩，背着手站在那儿，贼机灵地盯着来往的行人。另一个嘛……让我大吃一惊，是个还没我高的小姑娘，背对着门口，一条长辫子垂到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