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了晃酒瓶，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叫唤。这酒真能成鬼？我瞅瞅手里的空瓶，又瞅瞅对面两个吓人的东西，心里直打鼓。副长说喝了成鬼，年幼的神子说喝了跟鬼没两样，这俩人一个吊儿郎当一个懵懵懂懂，谁说得都对谁说的都不对。

"少废话，赶紧再上一壶。"副长斜眼瞪着我，手里的酒壶在我头顶晃悠，"给你打折，今天就这价。"

我咽了口唾沫，又灌了一口酒。这酒比烧刀子还冲，后劲贼大。我咂咂嘴，感觉脑子有点发热，眼前的树影开始晃悠。年幼的神子坐在柜台后面，小手紧紧攥着那把小刀，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我，嘴里嘟囔着什么。

"崽崽，别捣乱。"副长拍了拍小神子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那小东西抬了抬眼皮，朝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趴在柜台上睡着了。这小家伙看着也就四五岁，可眼神里的东西却又像几百岁老鬼那么精明。

酒越喝越上头，我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扭曲。副长说喝了能成鬼，年幼的神子说喝了跟鬼没两样，我越想越觉得这两句话其实是一回事。酒这东西，喝多了不分人我鬼，反正最后都一个德行。

"差不多了吧？"我晃了晃钵大的脑袋，感觉身子轻飘飘的，站都站不稳。副长看我这样，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要是不信，再来一壶？"说着又提起酒壶，朝我灌来。

我看着酒壶，突然觉得这酒有问题。我摇了摇头，推开酒壶，"不喝了，我还有事。"

"行吧行吧，"副长撇撇嘴，"给你个面子。"

我往外走，脚步虚浮。街上人来人往，可我一个都没看清。我晃晃悠悠走到家，掏出钥匙开门。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酒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像是婴儿的奶味，又像是腐肉的味道。

我皱着眉头走进卧室，突然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哭泣声。那哭声闷闷的，听起来就像个小婴儿在哭了，可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猛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对面的墙上挂着个破旧的挂钟，指针静止不动。卧室的角落里，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摇晃，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