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子...不对，是泥浆子溅了林越一脸。他甩了甩头，那几撮脓状物还挺碍眼，黏糊糊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股子骚味。草是草，这肥可真够顶的。林越皱着眉心，蹲下来对着那坨还在渗液体的泥巴研究了两分钟。

“行吧，当饭吃估计不行，当补品...我怕我拉肚子拉得跟这泥一样稀。”他嘀咕着站起身，这鬼地方连吃个草都得费老大劲。得，先不管这了，往前走，找个人烟，哪怕是鬼都行，先搞点吃的再说。

嘴里叼着根刚拔的草芯，林越舔了舔，一股子泥土和那股子骚味的混合怪味直冲脑门。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都涩了。草芯嚼起来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就跟嚼根塑料似的。草，果然是草。

走了没半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居然冒出了点炊烟。烟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荒野里，简直是黑暗中的曙光。林越精神一振，脚下步子都轻快了点，朝着烟的方向疾走。

烟是烟，人没瞧见。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片破破烂烂的小村庄，歪歪扭扭的十几间茅草屋，东倒西歪的搭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村口站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太太，看到林越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张着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变成一声抽泣。

林越皱眉，这反应有点夸张啊。他刚拔了根草，至于这么怕死吗？他举起手，做了个没意思的手势。“大叔，没恶意，找口吃的。”他想了想，自己嘴里还叼着那根嚼到没味的草芯，补充道：“我...我刚拔了根草，味道还行。”

老太太眼神一晃，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草能当饭吃？吃草你还能长身体？滚！别在这儿烦老人！”她指了指旁边一条破败不堪的小溪，“没吃的就滚回你来的地方去！”

林越：“......”他不是没想过挨骂，但没料到会挨啐。他扯了扯嘴角，这老太婆脾气还不小。不过算了，他初来乍到，跟个疯婆子计较没意思。“行，我不烦你。”他收回手，转身走开了。

走到溪边，他蹲下来掬了捧水。溪水冰凉刺骨，还带着股子泥腥味。他漱了漱口，又喝了小半捧，囫囵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