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揉着额头，从沙发上坐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鸡鸣，像是有人家起晚了。他打了个哈欠，昨晚明明睡得挺好，怎么又睡得稀里糊涂。

客厅里，老婆李梅正对着料理台忙碌着，还没开火，锅子里泡着几颗鸡蛋，旁边蹲着儿子小宝，手里捧着个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老张嘴角咧了咧，小宝这臭小子，昨晚偷偷玩游戏，这会倒挺自觉。

“爸，你醒了？”

小宝抬起头，眼睛在漫画书和老爸之间转了转，嗤笑一声，“看你那没睡醒的样子，肯定又喝那破奶了。”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该死。这盆盆奶，是他师父传下来的宝贝，遇到邪气或者心里一慌，喝一口立马能稳住心神。可小宝这小子，哪里知道其中讲究。这玩意儿看着普通，其实挺稀罕的，他师父就留了三小盒。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什么。”老张摆摆手，站起身，趿拉着鞋往卧室走，“妈呢？”

“妈在厨房吧，让你赶紧起床做早饭呢。”

老张心里叹了口气，走到卫生间刷牙。镜子里映出他不算年轻的脸，眼角有了点褶子，头发也日渐花白。但他体格还算硬朗，这是半仙半人的好处，比普通人顶用多了。

刚刷完牙，卧室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

“老头子，老头子，快起来！”

老张皱皱眉，谁起这么早？他擦了擦手，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梅，脸色有点苍白，手里还提着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你昨天短信说了，今天要去老王家那边办点事，这都几点了！”她说话直，但明显担心，“一早出去，到现在都没见个人影，我总觉得心里踏实不下来。”

老张这才想起，昨晚确实接了个杂活，帮老王家免费修了个漏水的屋顶。本来挺简单的，可谁知道刚到那儿，老王家的孙子晚上玩闹，不小心放了个火，烧了半个院子的稻草。这事儿闹得挺大，得他出面摆平。

“妈，我这不是路上碰见点事耽搁了。”老张揉了揉额头，想起那屋子里的火光，心里还是一跳，“你跟小宝先吃早饭，我等会儿赶回去。”

李梅看他这样，嘴上抱怨了几句，但也没再说什么。她是知道的，老张有时候接活儿，挺容易把自己搭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