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灯“嗡”地一声亮了，老张眯着眼睛在冰箱里翻腾。想喝点盆盆奶压压惊，可昨天那盒冻得跟冰坨子似的还没化，他随手抓了个蒙牛的优酸乳塞进嘴里，咂咂嘴，酸甜味儿顶得他脑瓜子嗡嗡的。嘿，比盆盆奶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得了吧你，没准儿今儿就用不上。”老张嘀咕着，把优酸乳一饮而尽，水槽里哗啦溅起水花。他系上裤腰带，抄起墙角那把用了多年的锄头，锄头头刃锃亮，边角地方有点卷，是常年见不得泥土的证明。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张媳妇儿挎着菜篮子出来，脸上沾了点泥土，应该刚从菜地回来。“老张，今儿个这帮外村来的，天一大早就开始瞎转悠，看样子没安好心。”

老张眉头一皱，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火柴火星一闪，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又想抢咱家的菜？今儿个我亲自出马。”

媳妇儿努努嘴：“他们人多，昨天就三个，今儿看少说也有七八个，个个手里都拿着棍子棒子，跟群土匪似的。”

“就为这点地界？”老张弹了弹烟灰，“看不出来啊，有些人就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行了，你去屋里躲躲，家里有好吃的，等我好消息。”

媳妇儿摇摇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行了行了，啰嗦。”老张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转身朝院门走去，“动我老张家菜地，我看他们能得着多少。”

老张心里清楚，这些外村的人就是想占他家的便宜，他那块地虽然不大，但种的都是好东西，萝卜青菜，phasers都好吃。昨儿个那些人因为他家种了个新品种茄子，硬说是自己种的，跟老张吵了半天，结果被老张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拐着大拇指，朝着村东头那片菜地走过去。还没靠近，就看见七八个人围在菜地里，正对着一块牌子指指点点。牌子挺新，上面写着“老张家菜地，禁止入内采摘”。可现在牌子被砸得稀碎，地里的菜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老张冷哼一声，抄起锄头，直接朝着带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走过去。那男人一看老张来了，吓得往后一缩，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