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这傻小子，眼睛瞎了吗？地上沾满了泥巴，你自己看！”掌柜的二流子指着门口台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周围几个吃客都咧嘴笑着看热闹，盘子里的炒菜差点都洒出来。

林凡低着头，手指抠着破旧的裤脚，嘴角抽搐了两下。“马……马王爷……三只眼啊……”

“噗嗤！”旁边桌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笑喷了，筷子戳到碗沿，半碗老豆腐糊了他半脸。“这小子还嘴硬，昨天不还是个跪着舀泔水的杂役吗？怎么今天胆子肥了？”

林凡手心心里全是汗，脸烫得像要冒烟。他昨天确实跪在马厩旁，用漆黑的瓦罐打液态粪便，喂马喂骡子。今天虽然是给铺子送菜回来，可刚进门就被掌柜的拖出来顶人。

“我……我……”他喉咙发干，能挤出来的只有三个字。

二流子眼睛一瞪，抄起后厨的擀面杖，照着林凡小腿就抽过去。“废物！废物！老子招你惹你了？让你给狗当饭！我看你能给老子提几壶好酒回来！”

“哎哟！”林凡立刻改成讨饶的姿势，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我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冲进后厨，差点被一个滑溜溜的菜篮子绊倒。墙角灶台上，一个佝偻着的老头慢悠悠啃着窝头，手里还捏着一个亮晶晶的绿豆壳。

“小子，”老头嗓门沙哑，“又挨打了？”

林凡慌忙点头，差点咬到后槽牙。“老……老伯，我……”

老头巴掌大的脸忽然咧开，露出两颗尖牙。“嘿，这颗牙补得不错，金丝线穿得还挺讲究。”他伸手轻轻掐住林凡手腕，指尖冰凉得像块寒铁，“别怕，我是……”

“嗷嗷！”后厨门咣当一声大敞，二流子举着陶碗冲进来，喝得醉醺醺的。“老猴头！老子给你炖了二十尾鲜鱼！”

扑通一声，林凡被老头猛地一拽，撞进一个黑漆漆的麻袋里。外头的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下闷热和麻袋摩擦皮肤的刺痒。

“嘿嘿，怕什么？给你带了点‘好东西’。”麻袋里传来老头压低的笑声，声音像磨牙，“这玩意儿，够你吃一年了……”

林凡吓得差点尿裤子。他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闷罐里疯狂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