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张，你这伤可真是够邪门的。"牛静洁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还把玩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玉佩。这是老张从山上采药时摔下来的，人没事，就这玉佩磕了一道深口子。

老张苦笑着拍拍大腿："邪门的是我那腿啊，被野猪拱的，又咬又抓，到现在还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他说话吞吞吐吐，眼神躲闪，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牛静洁将玉佩往自己腕上蹭了蹭，一股凉飕飕的气顺着皮肤钻进五脏六腑，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晃晃脑袋，把那股奇怪的感觉甩开："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你倒是说，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猪，跑你们老张家地界撒野？"

"就……就后山那片新开垦的林子里。"老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近乎耳语，"那地方……据说以前闹过鬼，晚上总有人听见鬼哭狼嚎的。"

牛静洁挑眉："鬼哭狼嚎？你们村里人信这个？"她随手从布兜里掏出把菜刀大小的黑炭刀，刀身乌光锃亮，"我这刀认铁不认鬼，老张你要是怕，我帮你砍头领路？"

老张被她逗笑了："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嫌麻烦，谁知道野猪会不会再跑回来。"他挠挠头，"其实我叫老张是张合，人送外号老诈，但这次真没骗你。"

牛静洁哼了一声，将那块玉佩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玉佩立时四分五裂。她突然变脸，憋红了眼眶："你当我是傻子？后山那片林子是我爹当年为了给你家采药，差点送命的地方！"

老张脸色瞬间煞白："静洁，你别听他们瞎说……"

"闭嘴！"牛静洁嗓子里像塞了块煤球，"我爹走前跟我说的话，你忘了吗？他说后山阴气重，不能轻易踏入。可你呢？为了那几斤药材，就往虎穴里闯？"她突然暴起一脚，将碎玉踢到老张脚边，"这玉佩是当年救你父亲命的白骨针，你拿它磕了？！"

老张彻底懵了："这……这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牛静洁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你告诉我，这玉佩上为什么刻着'山鬼'二字？！还有你腿上那块皮，野猪不咬人，野猪咬铁器！"

她突然一阵反胃，捂着嘴冲到树后吐了口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