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扶着额头，看着枸杞茶里那几颗像小石子似的红枣，突然觉得挺讽刺的。这养生茶喝着挺烫，暖了胃，却暖不了她此刻有点凉飕飕的心。

“晓晓，你在啊。”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晓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顾衍，他们部门的主管，人称顾大主任。今天太阳有点大，照在顾衍宽肩的侧影上，那件浅灰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夹着一份文件，正站在她旁边接电话。

“啊，顾主任。”林晓赶紧把茶递过去，声音有点小。枸杞茶是她的自创养生名目，毕竟这项目会议确实把她弄精神了，不然现在早就眯成一条缝了。

顾衍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地扫过她手背，目光落在她涂着淡粉色底漆的指甲上。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手，假装看着窗外。

“部门下午三点开短会，项目进度汇报，你准备一下。”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完就结束了电话，目光扫过林晓，像是在确认她听到没有。

“好，知道了。”林晓小声应着，心脏莫名有点加速。顾衍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平时不是该甩下一句“你去忙”就走的节奏吗？还附带一个意味深长的“呵呵”或者直接无视。

“项目有什么问题吗？”顾衍突然开口。

林晓吓了一跳，赶紧解释：“没……没有啊顾主任，都还顺利的。”她觉得自己刚刚那句嘀咕肯定被听到了，虽然茶水间就他们两人，而且顾衍打电话的声音关得挺小。这人听力咋这么好。

顾衍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林晓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有点乱。顾衍平时高冷得像块千年寒冰，偶尔冒出一句关心，都能让她脸红半天。

“顾主任，”林晓鼓起勇气，又觉得冲动，但该说的总得说，“那个项目……其实……”她想说这项目就是个垃圾，早知道就不接了，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其实我早上开会的时候……有点走神。”

顾衍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哦？”

林晓心里一紧，额头冒出细汗。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自己的嘀咕都被他听到了还敢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