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姜时音眼睛生疼，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揣着手加快脚步往公司走。楼顶那个身影很挺拔，像根钉子一样扎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顾承之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淡。几年不见，他更高了，西装领口松松垮垮，袖口却露出一截腕表，是块不便宜的劳力士。

姜时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家里被查封那天。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背着个破包，跪在顾承之面前求他。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眼神很淡，语气却残忍得像淬了冰，“姜时音，从今天起，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年，她像条野狗一样在城市的角落里挣扎，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稳脚跟。她开了家公司，做得还不错，只是名字里再也带不了姜家的字。有时候夜深人静，她还是会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他冰冷的眼睛，想起他递过来的那把房产证。

“姜时音。”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时音猛地转过身，心跳得像要蹦出来。顾承之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距离。他比记忆里更英俊了，可那张脸上却带着一种陌生的漠然。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总。”姜时音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顾承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这衣服……很cheap。”

姜时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打折买来的连衣裙，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最近公司刚起步，开销大……”

“呵。”顾承之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没到眼底，“看来你过得挺惨。”

姜时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顾总，您……还好吗？”

“好。”顾承之的回答简短得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收购了你们公司。”

姜时音浑身一僵，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什……什么？”她的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承之看着她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错，你那小公司，我买了。”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这是新的公司章程，签了。”

姜时音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文件，手脚冰凉。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公司熬了多少夜，流了多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