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音抹了把脸，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就被刮散了。大厦门口的暖风直往她兜里钻， freezing 的手指才算是缓过来那么一点。她紧了紧身上半旧的羽绒服，呵了口气，在冰冷的玻璃上画了个人形小猫。

“呵，顾承之，你这招够狠啊。” 她低声骂，声音小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想让她过来，还得找个由头，像个特意等着她的人一样，那么显眼。

大厦里下来几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脸。姜时音没去理他们，径直往电梯口走。楼顶那道身影真如她想的那样，稳如磐石。几层楼高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灯红酒绿，那人站在那里，像整个都市的掌控者。

电梯下行，里头只有她一个人。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着，每一层停顿都像在给姜时音打气。她深呼吸，心虚得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

快到地面了，一个人突然挤进电梯，后背贴着她的后背，一股烟草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姜时音皱了皱眉。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但电梯门马上关上了。

“喂。” 那人回头，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打扮斯斯文文，但眼神却挺犀利，上下打量着姜时音。

“麻烦让让。” 姜时音冷冷道。

男人挑眉：“站这儿干嘛？要去41层？” 他指了指显示屏。

“…嗯。” 姜时音没多做解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男人突然笑了，声音有点痞：“姜小姐，这么巧？听说这次你接了个大单子，能赚不少钱吧？”

姜时音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男人往前凑了凑，“我是顾总的人，让他给你带句话。最近城西那块地，有人要掺和，你最好小心点。顾总说了，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他不介意让你连那单子都做不成。”

电梯到站，男人却没急着走，反而伸手拦住她：“对了，顾总还让我转告你，你上次说的那句话，他记在心里呢。”

姜时音心猛地一沉，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电梯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正朝她这边看。男人也不多留，推了推眼镜，冷哼一声，跟着一群人走了。

姜时音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