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姜时音第一次见到顾承之,是地狱里开出的花。后来才知道,那花能灼伤人皮,毒死人命。顾承之爱她,让她穿华服住高楼,可也让她家破人亡。-cache_/-cache_/- 几年后,姜时音又见到顾承之。
第六章 跪地忏悔
姜时音呵出的白气刚在玻璃上晕开个小漩涡,就被下一股寒风卷走了。她抬头望着大厦黑亮亮的玻璃幕墙,倒映出她那张冻得发紫的脸。呵,顾承之,你这招够狠啊。
她刚刚接了个电话,对方是律师行的,声音客客气气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把她钉回几年前那个揭不开锅的日子。死刑缓期执行,顾承之安排的。罪名是偷盗,可真正被偷走的,是她家整个仓库里堆着的药材。
姜时音攥了攥冰凉的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纸巾还是前阵子捡的,不知道掉了多少回了。她想起上个月,在菜市场看见老宅的老佣人,颤巍巍给卖药材的摊主递过去一沓皱巴巴的票子,那人接过数了数,满脸皱纹的脸上挤出点笑,说谢谢祖宗保佑。
祖宗?姜时音嘴角抽动了一下。她连给亲生父母上坟的钱都快凑不齐了。
冰风刮得她眼睛生疼,她揉了揉,视线飘向大厦里面。金碧辉煌,暖气开得足,香槟雪利飘着诱人香气。顾承之就站在那片光亮里,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笑容温文尔雅。
她见过他无数次。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种光鲜亮丽的大厅里,他递给她一张卡,说是补偿。那时候她手里拿着半瓶敌敌畏,想着抹完就能睡个安稳觉。
“姜时音,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承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得像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没回头,眼泪把纸巾都浸湿了。“顾承之,你给我跪下。”
风呜呜地喊,像是在嘲笑她的疯狂。
顾承之没让她等零点。几乎是转身的功夫,他就出现在她面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姜时音,你疯了?这里是干什么?”
姜时音盯着他脚下的光砖地,那也是几年前去他家玩时踩过无数次的。她突然就笑了,声音在寒风里又尖又惨,“以前你让我跪下,跪着你给的华服,跪着你安排的高楼。现在,连这儿都不让我来了?”
“我让律师告诉你,你罪名成立。偷了我的东西,就得用命还。”顾承之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还?还你那些买不起的药材?”姜时音猛地抬头,眼睛像淬了毒,“顾承之,你当真以为,我手里捏着的那点药,就够我爸妈养病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