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呵出的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她站在大厦外沿，脚下的水泥地冻得像块冰。远处车水马龙，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一片模糊，可她眼里只有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顾承之，在里面。呵，说不上恨，就是憋得慌。

“姜小姐，冷吗？”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姜时音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今晚不该有会面的，她明明已经告诉所有人，她要去国外了。可现在，男人堵在她面前，西装笔挺，手里还捏着个黑色证子。是她最不喜欢的，法院的传票。

“顾承之。”她嘴角扯出个冷笑，声音却发颤，“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不会回国的。”

“是吗？”男人走近一步，冷风里，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不像以前的阴冷，反而有种……陌生的温度？“那为什么我的律师在您所住的酒店查到您的脸？”

姜时音瞳孔一缩。酒店？她明明退房了！难道是那个收留她的老妇人被发现了？不行，绝对不能让顾承之知道是她收留了那个可怜人。

“我……我那是临时住。”她结结巴巴，“酒店搞错了！”

“哦？”顾承之挑眉，“姜小姐好像很着急解释的样子。”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像毒蛇盯上了猎物。“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派去酒店的人，我的人都能查到。姜小姐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强了。”

姜时音心头一紧。果然，她早就料到。她收留那个老妇人的事，顾承之早就查得一清二楚。而她现在，经济上完全依赖他，签了卖身契。

“顾承之，你到底想怎样？”她声音发狠，“我已经厌倦了！”厌倦被他掌控，厌倦他喜怒无常的眼神，厌倦他那些让她窒息的温柔和冷漠。

男人上前一步，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姜时音没躲，反而凑近一步，和他鼻尖对鼻尖。

“你想怎样？”她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你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让我永远活在恐惧里？”

顾承之瞳孔微微一缩。这丫头，胆子肥了。以前她只会装乖巧，现在居然敢这么直白地挑衅他。

“姜时音。”他低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你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