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把烂泥kalakala的猪脑袋按在地上摩擦了几下，这玩意儿死活不肯站起来，四蹄刨着地，哼哼唧唧的，活像他那穷爹那张脸。爹躺在床上咳得像破锣，家里米缸只剩最后半瓢，这口气憋得林小山肺都疼了。

“小子，再不弄点钱，你爹这口气就实在咽不下了。”林小山嘟囔着，伸手掐了掐猪脑袋周围那几根比竹竿还细的毛，“老子真就跟你这废物拼了。”

他跟这头叫“腻歪歪”的变异猪是三天前提的赌约。当时山脚下有个老猴精，脑子比腻歪歪还笨，说腻歪歪要是能一巴掌拍扁一块磨盘，他就给他爹弄二十两银子。结果腻歪歪拍了半天才把磨盘拍出个坑，猴精倒是也认命，银子照数给，就是眼馋这猪能吃。

现在好了，赌约输了，钱是没影儿的事儿，就赖上这头只会吃不会打的猪了。林小山指望腻歪歪能把他爹床底下那坛霉得掉渣的陈酒给拱出来当进贡。

“起来，起来！再不起来，老子就拔了你的猪毛，给你爹暖被窝。”林小山脚下一发力，腻歪歪这回总算爬起来了，晃晃悠悠跟着他进了后山。

后山是片原始林子，古树参天，鸟叫得欢，就是蛇虫鼠蚁多。林小山心里直打鼓，早知道跟这猪进山就挂了。腻歪歪倒好，鼻子使劲嗅着，时不时蹭蹭林小山，仿佛他才是主子。

转了半天，林小山眼前一亮——那不是他爹床底那坛子歪七扭八挂着的陈酒吗？被腻歪歪拱出来了！他狂喜，一把抱住酒坛就往回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小山警觉地停下脚步，眯眼望去——草丛里影影绰绰冒出几个黑影，正朝着他和腻歪歪这边围过来。

“妈的……山匪！”林小山心里咯噔一下。他家虽然穷，但-ev-er有人敢打他们这种靠山吃山的，除非是饿疯了。

“腻歪歪，滚开！”林小山一把推开猪，这厮倒是听话，呜噜噜叫了两声就往深林子里钻。

黑影们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跟前。为首是个黄脸汉子，脖子上挂着个铃铛，抽着旱烟杆，咧着嘴笑道：“哟，这不是送上门的嘛？这小子看着是跟头好饲料啊。”

“放开我爹！”林小山抡起酒坛就砸了过去，哪是这些老东西的对手，几下就被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