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点点头，喉咙有点发干。男生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传来，有点清爽。他没再说话，转身挤进人群，很快就被淹没。

等人群散了点，林薇才赶紧收回手，看了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凉意。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甜腻的泡沫在舌尖炸开，心里却空落落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婧发来的消息：“薇薇，刚才那人谁啊？看着特眼熟。”

林薇嘴角抽了抽，回复道：“一个高数课代表。”

这句话显然不够，陈婧很快又发来一个问号的表情。林薇扒拉了两口剩下的咖啡，想起刚才那男生转身的侧脸，还有那句清冷的“谢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哪里都合不拢。

“就是普通同学，”她顿了顿，补充道，“穿黑色T恤的那个。”

这次陈婧没再回复。林薇叹了口气，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准备走人。刚站起来，就听旁边座位传来一个声音：“同学，等等。”

林薇回头，看到刚才那个男生正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水杯。他脸上带着点困惑的表情，看上去像个没头苍蝇。

“啊，你……”林薇有点不好意思，想说“我走了啊”之类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男生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回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刚才是不是挡到你了？”

林薇摇摇头：“没，没挡到。”

“那什么，”男生挠了挠头，手指在黑色T恤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叫周子恒，高数课代表。刚才……其实想问你，这道题你做的怎么样？我想看看你的解法。”

林薇：“……”她以为他要道谢，没想到是问高数题。她最近都在复习，高数题做得一塌糊涂，勉强能应付考试就不错了。

“我……我做的不好。”她老实回答。

周子恒挑眉：“哪里不好？借我看看？”

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座位旁边就是周子恒的座位。她刚才递水杯的时候，顺道把他桌上的高数作业本碰掉了。那本子封面是粉色的，上边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漫画人物，透着一股青春期的叛逆气息。

林薇弯腰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正是她刚才“研究”的那道难题，上面布满了她乱七八糟的算式和涂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