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学校食堂门口，看着眼前涌动的人潮，心里有点发空。大学重逢日，这种场面她预料过，又完全没预料到会这么热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在哪儿呢？”

她回了个定位，心里想：你猜。这种故人重逢，总得有人先放下那点矜持。陈默是吧，当初那个对食堂阿姨喊妈的愣头青，现在也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了。林薇嘴角扯了扯，想起大一那年，她帮这个学弟开了瓶盖，他愣是追了她三条街，理由是“学姐人太好，不帮人开瓶盖对不起自己”。

人群里被人拍了下肩膀，林薇回头，是自己的室友苏晓。苏晓比她高半个头，胳膊上搭着两条长腿，正笑嘻嘻地等她：“喏，给你带的糖炒栗子，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林薇接过来，热气烫手，闻着味儿就饿了。两人一边走一边吐槽最近的各种奇葩事，像两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完全没注意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从她们身边走过。

“你看，就是他。”苏晓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说。

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脏猛地漏了一拍。陈默穿着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正和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头不算顶亮的头发照得有些晃眼。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们，脚步轻快，脸上是那种林薇曾经特别喜欢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苏晓在她耳边悄声说：“你看他笑得得多开心啊，跟个傻子似的。”

林薇点点头，嗯。是啊，多开心啊。她曾经也是那样以为的，以为他心里全是阳光，永远不会被乌云遮蔽。可后来呢？后来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莺莺燕燕，她也只是远远地看着，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糖炒栗子吃完了，林薇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甜味，感觉有点涩。她看着陈默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这么算了？就这么看着他在别人的世界里闪闪发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把那份暗恋烂在心里好几年？

不可能。

林薇攥了攥拳头，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里。她想起大一刚开学那天，她坐在图书馆门口的长椅上看书，陈默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说：“学姐，你也在这儿复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