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喝醉了。”我小声骂了一句，伸手把烂醉如泥的选项架在吧台椅子上。老王又输了，欠了我三坛子啤酒的钱，裤兜里就剩两张皱巴巴的毛票，估计是想用这个买醉活血。

酒馆墙上那盏油灯烧得剩了多半截，昏黄的光线把人影拉得老长，屋子里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酒气。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想着接下来怎么把他弄回他那租来的小破屋。

“又欠钱不还，死性子。”酒馆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卷着几张破纸头刮进来，吹得油灯差点灭。我抬头就看见那个炸雷嗓的老板娘——苏梨，正叉着腰，瞪圆了眼睛往里瞧。

苏梨长得是真耐看，小 face，大眼睛，就是那脾气，啧啧，火爆得跟二愣子似的。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手套也没戴，手指粗使地掐着我的脖子问：“周明显，你又欠了多少高利贷？这次说人话，赔钱就能滚，少废话。”

我赶紧缩脖子：“没有啊，我就是……”

“嘟嘟嘟！”苏梨直接打断我，嗓门比外面冬天的大喇叭还响，“少来这套屁话！上个月那四千块不是你借的？这月你又欠了老王三坛子酒钱，连本带利一起算，拿什么还？”她指着吧台下面一摞还没拆封的啤酒，“那几坛子是陈酿，你小子就惦记着喝，从不过问酒钱，是不是？”

我摸摸鼻子：“那是……那是老王非要赊，我拦不住啊。”我那破酒馆，就靠老王这老 酒鬼撑门面，要不是亏欠老王一堆，哪轮得到他摆脸色。

“靠！老王这怂货就爱跟你凑热闹！”苏梨气得直跺脚，“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本老板娘罩着你，就敢这么横？告诉你， draftsman 从今往后，酒馆里有我在，谁敢动你一寸试试！”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嘀咕着，她罩我？我看是烦死我了。自从我那倒霉催的哥哥欠了她家一大笔钱跑路后，这酒馆就归她了。她自己倒好，天天摆着delen，非要把酒馆打造成城里最有格调的那种，净整些花里胡哨的，结果呢？生意比上个月还惨淡，就三个老顾客，一个是老王，另外两个是醉汉。

“装什么哑巴？”苏梨嗔怒道，“给我滚过来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