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喝醉了。”我小声骂了一句，伸手把烂醉如泥的选项架在吧台椅子上。老王又输了，欠了我三坛子啤酒的钱，裤兜里就剩两张皱巴巴的毛票，估计是想用这个买醉活血。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鬼天气，闷得像个蒸笼。酒馆里只剩下老王瘫在椅子上嗝屁，还有我对着一排排空荡荡的酒柜发呆。这破酒馆，一个月流水还不够我交房租的。

“老板，关门不？”一个火红的身影疾步走进来，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

我回头，是个穿着碎花裙的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像火苗一样亮。“啥时候了，还知道关门？”

“快到打烊时间了！”她叉着腰，双手抱在胸前，胸脯一起一伏像只小受气包。这姑娘，就是咱们酒馆的老板娘，姓苏，外号苏一把。脾气火爆，漂亮得能掐出水来，就是脑子跟二愣子似的，除了喝酒和骂人，啥也不懂。

“行吧，你赶紧收拾收拾，我回家睡去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开溜。

“哎，等等！”苏一把突然拦住我，眼睛滴溜溜一转，“你住哪儿？今晚雨大，别在外面淋着，来我这儿住，免费！”

我愣了一下，差点没喷出来。“免费？就你这破酒馆，蚊子会吃了你吗？”

“我才不是为了钱！”苏一把挺起小胸脯，声音有点抖，“我……我是觉得你是个爷们儿，就该有个地方睡觉，总不能在外面鬼混吧？再说，你这么老实，肯定不会偷东西，我放心！”她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地飞了个媚眼。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姑娘说话是真直接。我扫了一眼酒馆，确实挺破的，几张掉了漆的木椅，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啤酒广告，角落里还堆着些废弃的桌椅。要真住这儿，估计第二天我能被蚊子抽成筛子。

“行吧，就住一晚。”我懒得跟她争辩，转身走向后巷，打算找个地方洗漱一下。

“哎，等等！”苏一把又追了上来，“洗漱在那儿！”她指着后巷一个肮脏的简陋自来水房，“自己搞定，别指望我帮你！”

我翻了个白眼，走进水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水龙头里的水浑浊不堪，估计得烧开了才能喝。我找了块烂布，胡乱搓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