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喝醉了。”我小声骂了一句，伸手把烂醉如泥的选项架在吧台椅子上。老王又输了，欠了我三坛子啤酒的钱，裤兜里就剩两张皱巴巴的毛票，估计是想用这个买醉活血。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鬼天气，闷得像个蒸笼。

老王咂咂嘴，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嘟囔囔：“不就三坛子酒……三坛子酒能有啥……”

“滚蛋！”我唾了一口唾沫在他脚下，“下回再赊账，老子连你那破自行车也卖了！”

老王咧咧嘴，没再说话，估计是酒劲儿上头，连我都敢骂了。我叹了口气，拿起酒瓶子给他倒了杯水，这死鬼，每次就喝这种最便宜烂大街的啤酒，喝多了还头疼，真是浪费。

擦完桌子正准备收拾，店里门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撞开了。几个穿着花衬衫、脑袋上贴着莫扎特贴纸的家伙进门，为首的是个络腮胡，敞着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印着蝙蝠图案的T恤。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老板嘛！”络腮胡嗓门洪亮，像公鸭叫，“老王呢？人呢？”

我皱皱眉，这几个家伙我熟，都是哪条街的混混，平时老王请客，他们总爱过来蹭吃蹭喝，老王一喝醉，他们就是这店的常驻人员。

“在里间睡觉呢，”我指了指后厨，“喝多了，让你哥几个客气客气。”

“客气客气？”络腮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老子们今天手气好，还得让你还钱呢！三坛子酒，加罚金，连本带利，少一个字，别怪老子们掀了你的店！”

我冷笑一声：“口气倒不小。没钱就滚蛋，这店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没钱？”络腮胡眼睛一瞪，“刚才那醉鬼裤兜里那两张毛票，够不够你交罚款？ lda！给老子交钱！”

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帮王八蛋，真是得寸进尺。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老子没钱，你们爱咋咋地。”

“没钱！”络腮胡嗓门更大了，周围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今天不给钱，老子们就不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往后退了退，靠在吧台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们弄走。这帮家伙仗着人多，要是真上来动手，我一个也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