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喝醉了。”我小声骂了一句，伸手把烂醉如泥的老王架在吧台椅子上。老王又输了，欠了我三坛子啤酒的钱，裤兜里就剩两张皱巴巴的毛票，估计是想用这个买醉活血。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鬼天气，闷得像个蒸笼。

老王咿咿呀呀地开始吐，嘴里嘟囔着什么“没 respaglio，没 respaglio”，我听着这鸟语不知所云，嫌他吵得慌，抄起旁边桌上的湿毛巾就给他擦脸。谁知老王一回头，估计是醉眼朦胧没看清，伸手就把我胳膊给抓住了。

“小老弟，借我点……点劲……”

我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顺手去夺他的手，结果他抓得死紧，跟铁钳似的。我心里骂了一句“这混蛋”，正想用力甩开他，忽然听见隔壁桌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我循声望去，只见隔壁桌坐着的几个小伙子正围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妞吵吵嚷嚷。那妞看着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穿着一条紧身白裙，火辣得很。此刻她正扯着嗓子喊：“你们瞎嚷嚷什么？我乐意坐在这里喝我的单田芳，滚蛋！”

为首的一个壮汉一脸不乐意：“陈小姐，咱们这是贵宾区，你这种……呃……”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估计是觉得保持风度，但那意思大家都能懂。陈小姐白了他一眼，娇声道：“我花钱了，是贵宾又怎么了？不想惹事可以滚，不想惹事！”

正说着，吧台里面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声：“陈小姐？哪个陈小姐？”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体型火辣、留着两条齐耳利落的马尾辫的女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正叉着腰瞪着那几个小伙子。那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脸长得有几分英气，五官也挺精致，就是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火药味。

“王老板娘！”陈小姐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王老板娘往前一步，脸上挂着标准的八级夹板笑：“陈小姐，生意买卖，大家和和气气的，没必要伤了和气吧？几位大哥，喝点酒就别在这儿聒噪了，想喝什么王老板娘给你安排。”

为首的那个壮汉看了一眼王老板娘，又看了看陈小姐，脸上有点挂不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