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这赖钱的熊样儿，看得我火大，搁桌上一拍：“行，不喝！你欠我那五百块，记账！等你哪天真想开了，记得拿钱来。”说完扭头就走，心里还嘀咕，这死胖子，真当我傻呢。吧台后传来一声炸雷似的骂娘：“王胖子你他妈给我站住！”

我脚步一顿，回头瞅过去。老李头叉着腰站在那儿，脸跟吃了枪药似的，眼睛里火辣辣的直瞪我：“小崽子，你他娘跟谁俩呢？欠五百块就砸桌子走人，你他娘是吃错了药还是跟那个姓陈的跑了？”

“谁他娘跟姓陈的跑了？我呸！”我梗着脖子回敬，“欠钱还钱，天经地义！胖爷我现在没钱，记账就记账，谁他娘没个难处？再说了，你那破酒馆都快倒闭了，还在这儿摆谱呢！”

老李头脸一黑，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你他娘是孙子！你爷爷我养大你，到了你用我来撒野的时候了？走！现在就跟我滚蛋！再不滚，我他妈给你腿上来几拳！”

说着就作势要往前冲。我往旁边一躲，冷笑一声：“来啊！老东西，谁怕谁？当年你教我打架，怎么现在怂了？要去就去，谁怕谁？”

老李头被我噎得一滞，气得直吹胡子：“你他妈找死！我……”他刚想说什么，突然吧台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几道声音传入耳朵，老李头和我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只见刚才还静悄悄的街道上，突然挤满了人，中间围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正对着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哭喊着。

“求求你们了，别再纠缠我了行不行？我只有一个孩子，求求你们放过我……”

那几个壮汉根本不听女人的劝阻，反而蛮横地逼近，其中一个大吼一声：“少废话！少废话！这娘们儿咱们看着顺眼，赶紧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她有来无回！”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看着这情景，心里莫名一紧。这年头，穷人活得好难啊。

老李头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小崽子，你他娘认识那女人？”

我摇摇头：“不认识。”

“哼，”老李头冷哼一声，“那男的去哪儿了？这女人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要被这几个畜生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