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红这一嗓子骂得响，整个院儿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厢房里，传来个尖细的声音：“妈，您又欺负嫂子了？这屋子哪里脏了？您是看不得咱们家好过，还是怎么的？”说话的是柳月红亲生的女儿李秀雅，也就是苏晚晴的婆婆。她脸上贴着十年没脱的梅花妆，眼神躲闪，手里还捻着件脏衣裳。

“我 ποτε (zěn me) 凭由着你看我家？”柳月红指着李秀雅，唾沫星子又喷出去老远，“你个赔钱货，当初就该把你扔了！倒好，跟了陈老实，倒好，把个凤凰男弄回来，成天惦记你娘家！昨晚我看见你哥又回去借东西了，你个扶弟魔，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李秀雅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节都摁得发白：“妈！都是一家人，您至于吗？陈老实又不是外人，您怎么就跟锯了您的骨头一样的？再说，我哥……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外人？”柳月红冷笑一声，“当初娶你进门的时候，可没人规定他家不能来人！你哥现在倒好，钱不钱的不提，连你哥家的酱油都要撵着脚上来讨！我儿子累死累活供你哥娶媳妇，供你哥家过日子，到头来算是白给了！”

这话像根针，扎进苏晚晴心里。她知道婆婆说的是实情，毕竟她自己也是靠娘家供着，丈夫陈老实就是个窝囊废。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陈老实探出头来，一脸讨好：“妈，您消消气啊，我……”

“滚！”柳月红直接抬手就推了过去，“你不是我儿子！你妈我养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孝顺？我看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挨千刀的！”

陈老实被打得踉跄，嘴里还念叨：“妈，妈，我错了……”

“错了？你错大发了！”柳月红眼睛一瞪，“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敢嫁陈老实？现在倒好，成天就知道想着你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正吵得不可开交，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个细细的声音：“大娘，二姐，你们又在欺负晚晴嫂子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正是苏晚晴的小姑子陈家兰。她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清亮得很。

“小兰，你一个丫头片子，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