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深脚步没停，皮鞋底蹭着光洁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晚就跟在他身后，像个甩着尾巴的跟屁虫，实则正经得很。她那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侧脸，嘴角噙着点笑，但眼底的冷意却藏不住。

“今年的业绩，确实不错。”她慢悠悠地接话，舌头在嘴里描了描，“不像某些人，年纪轻轻就半身不遂，除了躺在床上，还能干啥？”

这话像根针，直戳陆淮深痛处。他脚步猛地顿住，周身气压骤降。苏晚被他这气场搞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屏幕划过一道刺眼的光。她扬眉，不怕死地抬头：“怎么？你陆大钻石王老五听不得人揭你短？”

陆淮深扯了扯唇角，那笑意比冬天的雪还冷：“苏晚，说话注意点。”

“是吗？”苏晚挑眉，越过他往前走了两步，故意绕着他走，高跟鞋敲着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怎么着，你还想跟我谈素质？从你娶我那天起，我就说过，咱们两个，撒泡尿都能 Sabotage 对方的人生。你倒是说说，这些年，你哪件事干得像个人？”

陆淮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周遭那股子压迫感又上来了。苏晚强忍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她就是要戳他的痛处，让他难受。凭什么他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她像个保姆一样照顾他？现在稍微提个离婚，就被他摆出一副“我牺牲惨重”的嘴脸？

“陆淮深，我告诉你，”苏晚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他，“如果你真觉得我这辈子非你不可，那你就该明白，我提离婚，不是闹着玩的。”

她把那叠离婚协议往他面前一丢，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签了，或者你再跟我提一句，我就把你床头那些……该死的玩意儿拍个遍。”

陆淮深眯了眯眼，伸手抄起离婚协议，指尖划过纸张表面。“苏晚，你真以为凭一张离婚协议，我就能放手？”

“是，我试试。”苏晚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毕竟，你这辈子，也就只剩下这点价值了。”

陆淮深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些……嘲讽。“呵，苏晚，你以为你是谁？给我下个套，就能让我碰瓷？”

他随手甩出一叠支票，目的明确：“签了它，或者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