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话音未落，我脚下不小心一滑，踩到块三角石头，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向着甲板边缘倒去。那油布包跟着我一起往前甩，眼看就要脱手飞出去。

“卧槽！小子！”比利吼了一嗓子，手疾眼快地一把拽住我的衣领，“要完蛋了啊你！”勒得我嗓子都快被掐死了。

我连滚带爬地站稳，心有余悸地喘了两口气。手一摸，好家伙，油布包还牢牢抱在怀里。身后传来几个水手哄笑的声音，还有当船长罗杰斯大人冷冰冰的哼了一声。

“滚蛋吧，新来的。”罗杰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扎得我后背发毛。

“谢、谢大人。”我赶紧躬身行礼，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铺位在那边，麻利点！”比利甩了甩手，指了指甲板下方一块被木箱堆起来的空地，“赶紧把你的破玩意儿放下，别磨叽。”

我抱着那沉甸甸的油布包，深吸一口气，朝着比利指的方向走过去。甲板上人声鼎沸，水手们一边整理着缆绳，一边吹着口哨，或者唾沫横飞地聊着昨晚抢到的糖船。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味、烟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海腥味。

走到那片木箱堆旁边，我手忙脚乱地开始往下掏。这油布包太招摇了，引得几个脑袋凑了过来。

“小子，里面装的是啥？金子还是银条？”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凑过来，眼睛放光。

我连忙后退一步，抱着油布包脖子硬了硬：“私人物品，别碰！”

“嘿，这包看着就挺沉。”络腮胡不信，伸手就要去抓。

“滚开！”我怒吼一声，猛地一推。络腮胡没料到我能这么冲，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几个水手都愣住了。

“小子，你他妈找死啊！”络腮胡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朝我扑过来。

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杀人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新手，怎么跟壮汉打架？我慌乱中抱紧了油布包，朝着旁边一个水手堆里躲去。

“滚开！”我又骂了一句，脚下一发力，推了出去。

络腮胡踉跄着撞到木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也停住了动作。他瞪着眼睛，满脸怒气地看着我，似乎想动手，但又似乎忌惮什么，没再动。

周围的水手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