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灌完那口咖啡，溅了半嘴出来，呸呸呸在那儿咂摸了两下，才把苦味咽下去。他盯着屏幕，把简历往下划拉了两行，眉头越皱越紧。这小傅，还真他娘的给自己弄了个黑带格斗教练的背景，还特么注明是前雇佣兵，这年头，简历也卷成这样了？

“呵，”老王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摸了把彩票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下海三年，倒腾了仨项目，都让他折腾赔了，如今还找上门来，还配个黑带格斗教练？老王端起那杯凉透的速溶咖啡，又灌了一口，这次没呛着，但那股子发苦的味道愣是从喉咙一直硌到胃里。

“滚蛋。”老王把杯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屏幕上的简历“啪”地就黑了。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头发油腻得贴在头皮上，活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这小傅，当年他刚给老王当保镖的时候，那可是个机灵鬼，整天笑嘻嘻的，哪现在倒好，自个儿折腾出这么一出。

“不过，”老王眉头一挑，眼神又恢复了点神采，“就这德行，还能给我干活？我缺的又不是什么格斗教练，我缺的是个能跑腿、能写写画画、还得懂得看人眼色的。”

他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抄起两双运动鞋，往门口一扔，又抓起一把钥匙，“咔哒”一声锁上了门。楼道里传来邻居探头探脑的声音：“哟，老王，又去哪儿风风火火？”

老王没回头，只是朝那声音挥了挥拳头，声音压得低沉：“老娘的，不平事少管，少管活的久。”

说完，他拉开电梯门，一阵风似的冲了下去。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他冲出电梯，拦下一辆出租车，也不看车牌，直接吼道：“去城南，XX大厦。”

出租车里，老王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手里的烟屁股在车窗上留下一个个烟圈。他想起小傅那家伙，当初也是这么意气风发的，结果呢？自己倒好，还差点跟着一起掉坑里。但现在，自己又不能不管小傅，这小子欠的一屁股债，有相当一部分，是欠自己的。

“算了，”老王掐灭烟头，自言自语道，“接吧，接了再说。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这‘前雇佣兵’的本事，是想怎么给我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