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平板往桌上一摔，学生气的“砰”一声。刚才盯着屏幕那股狠劲儿，现在全用在这声上。桌上杯子震了震，里头的咖啡溅出来几滴，在手机屏幕上留下一圈浑浊的水渍，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狼藉。

“他妈的！”老王嗓门大，对着空气骂。这帮孙子，说的每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你还真信了。现在倒好，三天过去，一点音儿都没有。查了下银行账户，那点刚凑来的启动资金又少了块位数，眼瞅着就要被催债的天天上门。

手机“叮”一声响，进来条短信，不是投资人，是个陌生号码，一看就是推销贷款的。老王嫌烦，直接删了。但他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借钱……”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借钱？借谁？以前跟人吹牛说认识什么什么大老板，现在脸往哪儿搁？这要是被那帮投资人知道了，指不定得多笑话。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墙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装修效果图，都是他脑补出来的豪华样子，现在看去，别说豪华，能遮风挡雨都算好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泡面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酸馊馊的。

“算了，不借了。”老王一屁股坐在床沿，把脸埋进手里。创业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难？他想起之前在大老板那当保镖的日子。每天就是看着老板跟人在会议室里骂 Street，然后开完会递杯水，日子平淡是真平淡，但至少饿不死，心里也踏实。现在倒好，折腾了这么几个月，不仅没挣着钱，反而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

就在他emo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熟悉的号码。老王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喂，老王啊，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是当初一个相熟的哥们儿，老李。两人以前是发小，都在大老板那儿干过。

“还行，还行。”老王嘴上说着，心里却一阵绞痛。

“我说你这‘还行’，还行啊？我上次见你，脸色可差了，怎么，项目黄了？”老李的声音很熟，带着点关心，也带着点试探。

“就……有点不顺。”老王不想多说，他怕被同情，更怕被笑话。

“不顺就先缓一缓呗，钱的事不是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