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老王嗓门大，对着空气骂。

桌上杯子震了震，里头的咖啡溅出来几滴，在手机屏幕上留下一圈浑浊的水渍，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狼藉。

“搞什么鬼！这都第三天了！”老王把平板往桌上一摔，学生气的“砰”一声。刚才盯着屏幕那股狠劲儿，现在全用在这声上。

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红字加感叹号，醒得要命。开头是：“尊敬的用户，您账户余额不足，请尽快充值……”

充值？老王手里还有几块大洋？更别提什么账户余额了。短信后面跟的是一串数字，后面还备注着：“您的信用卡账单已到期，若不尽快还款，将影响您的征信记录……”

影响征信记录？老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半天没动静。征信？他都想不起自己有信用卡。给人当保镖这么多年，除了工资条，他没沾过别的。

“不对……”老王猛地坐起来，指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溜圆，“这里面有鬼！”

他点开短信详情，发现一个陌生的发件号码。不是银行官方的，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号码。点开号码，显示的是一串乱码，根本打不出名字来。

“谁干的？”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排查过所有接触过的人，没有谁会这么做。别说催债了，连他长什么样都不一定有人记得清。

“会不会是……”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一件事，“那个老东西……”

他指的是傅浩。

傅浩是谁？曾经是老王的顶头上司，也是他第一个保镖主顾。三年前，傅浩手气好中了个彩票头奖，一夜暴富，辞职下海。老王本来想跟他混，傅浩却嫌他太老实，没要他跟着。谁知道后来傅浩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跳楼了。

“难道是……”老王不敢想下去。如果真是傅浩的债主，那找上门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傅浩是个麻烦精，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没少惹事，后来虽然洗手不干，但旧账还是得清算。

“不行，得查清楚！”老王把平板收起来，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他记得傅浩离开前，给自己留过一张名片，上面有傅浩的几个朋友联系方式。

翻到一个旧皮夹子，抽出一沓名片，老王的手微微颤抖。他找出那张已经褪色的名片，上面只有几个字：“四海为家，傅浩”。